边月

[无边风月]

大概是个写小清新的

离家出走那天

*如题,这是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事

  

 

01.

  也许是出于什么心电感应或是别的东西,很奇怪的,叶修半夜睁了眼。

  那几乎是没有半点征兆的。眼前所见只有一片深沉的墨一样粘稠的夜。

  叶修爬下床,打了个哈欠,走到叶秋的房门前敲敲门。

  门没关,从缝隙里隐隐透出一丝昏黄的光。

  叶修也没管里头人说了些什么,便自顾自推开了门。叶秋吓了一跳,做贼一般地回头,看见叶修后明显是松了口气,但还是带了点遮遮掩掩的紧张。

  叶修带着点困意,倚着门框问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  这话好像是刺激到了什么似的,叶秋猛地把收拾好的衣服一摔,恶狠狠泄愤一样冲着叶修喊:“这家我待不下去了!”

 

02.

  叶修走到叶秋身边,盘腿坐下。两人面面相觑,相似的脸上神情却全然不同。

  叶秋脸上还残留着点尚未褪去的年轻人稚嫩的怒火,叶修却冷静很多,好像刚刚叶秋那句铿锵有力的惊人的发言只是句无关紧要的问候。他手撑着半边脸,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,说:“怎么说?”

  “什么怎么说,”叶秋看见叶修那态度就来气,“你就待得下去?”

  “我待得下去啊,你成熟一点好不好,”叶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离家出走有什么好的?什么都做不成,连打游戏的钱都没有……”

  “我可不打游戏!我不像你!”小叶秋压着声音尖叫。

  “你听我讲完好不好?你离家出走就能走很远吗?我跟你讲,你连二里地都走不出去,你以为爸妈抓不住你?冷静一点好不好,这种没准备的冲动的决定,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

  叶秋突然冷笑了一声:“就你有准备?就你冷静?混蛋哥哥……”他声音里,突然带上了点得意,“我告诉你,别把我当傻子,这事我准备大半年了。”

 

03.

  叶秋把准备好的假证件一张一张摊开了放到叶修眼前。床头灯渺小的微茫的暗黄色的光投射在两人小小的身影下,是两个拉得长长的暗色的影子。

  叶修惊讶道:“不错啊。”

  “我连车票都弄好了,到时候拿着假证去站台一兑就好。”

  叶修鼓了几下掌,说:“不错,不错,还有呢?”

  “车票是到广州的,”叶秋洋洋自喜,“这里老头肯定查得出来。但我带够了钱,到时候坐长途到徐州,转厦门,最后到苏州。打个的开到杭州,他就发现不了了。”

  “我靠,看不出来啊。”叶修说。

  叶秋点点头。

  叶修想了会,说:“看来你是真受不了了。”

  “一秒都受不了。”叶秋补充道。

  “既然我劝不动你,那我走了,晚安。”叶修说着,站起来拍了拍裤腿。

  叶秋看着他往外走。

  “你是怎么受得了的。”叶秋忍不住问。

  叶修站在门边上,回头看他。

  太暗了,叶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
  “忍不了啊。”叶修笑了一下,说。

  “但我是哥哥,总不能让我先走吧。再见,祝你平安。”

 

04.

  叶秋收拾好了东西,把行李藏到一个隐蔽的,只有他和叶修知道的床的夹缝里。他调好了凌晨四点的闹钟,关上床头灯,爬到床上。

  很难说是因为什么原因,他躺在床上,有点睡不着。

  叶秋翻来覆去,一会想起爸妈,一会想起叶修。

 

05.

 其实,叶秋一直都不清楚,叶修对自己父母的态度。

  和叶秋激烈的反抗所不同,似乎叶修天生就是懂得隐藏情绪的。他总是沉默地顺从,沉默地反抗。许多时候,叶秋蛮讨厌这个哥哥,他讨厌叶修装的成熟,在他面前充大。

  或许他只是希望,叶修能跟他站在那所谓的,同一条战线上。

  但叶修从来都没有那么表示过。

  或许也是有的。

  老头偶尔会说叶修是激进的,冲动的,不服从他的每个决定。

  但叶秋从来都没有看出来过。

  叶修好像更喜欢笑话他,笑话他每一个冲动的决定,笑话他的抗拒,和他无力改变的现实。

  等他走了之后,叶修就真的是一个人了。

  一个人,面对更加严苛的要求,和家庭赋予他的,沉甸甸的未来。

  “再见,祝你平安。”

  可叶修还是那样说了。

 

06.

  叶修只思考了那么几秒。

  他向来不是个喜欢想得很多的人。

  他站在叶秋床前。叶秋睡得很熟,连他摸进来了都不知道。

  这很好猜。

  行李藏在床底的夹层,闹铃上的四点,他都不用思考就能得出这些结论。

  “再见,祝你平安。”

  叶修默默地想。

  然后,他从床底下拿出,上一秒还属于他的同胞兄弟的,行李。

 

07.

  叶秋坐在床上。

  他一时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  良久,他扇了自己一个巴掌。

 

08.

  叶修拉着行李箱,看着熹微的晨光。

   那是真的太阳,透过稀薄的水汽构成的雾,好像穿破了什么,苍白地打在地面上。

  叶修站了一会。

  然后他往前走。

  “这大概就是真正的,新的一天了吧。”他这样想。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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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小段子嘻嘻
这tag打得怪怪的,叶蓝打惯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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